十二万

【蔺靖】衣不如故(一)

衣不如故  


 

列战英在军营里发现一只信鸽。

他额际青筋狂跳。

拼命追赶的列将军冲到靖王营帐外,眼看圆滚滚的鸽子飞进去,恨不得把那肥鸟抓回来炖汤,至少能给殿下补补。

帐帘一掀,靖王见到他微讶,点个头说要出去就翻身上马,留列战英在马蹄扬起的尘土里欲语还休。

十里亭外有片竹林,青翠秀挺,云纹紫斑,其名湘妃。

萧景琰远远便望见大头公子白衣胜雪,在随风摇曳的修竹下抱着酒坛笑出满脸褶子。

战马系在林荫草丰的地方,萧景琰转身就被扯住手腕一路拖进竹林深处。

你来干吗?

有好东西要不要。

不要。

小没良心的,千里迢迢拎过来你敢不要?

大头公子打开坛子给靖王献宝。

里面是泉水。

霍州云水银涧里鞠出来的一片心。

清冽甘甜,浸满山间溶溶月色,浮沉桃花似有似无的香气。

微风吹动竹叶沙沙的响。

两人席地而坐,背倚青竹传递坛子,喝得见底,大头公子嘿嘿笑着挨近萧景琰。

我好像醉了。

萧景琰想骂粗话,伸手推那张大脸,只用了半分气力,指尖穿透散落的黑发,拽断对方几缕长发,他急急缩手,唤了声蔺晨。

尾音消失在在温热的唇隙间。

小腹发紧,头晕目眩,萧景琰昏昏然仰面被推倒在草叶之上。

近距离凝视那双泛着灼灼桃花的眼睛。

萧景琰想他也醉了。

脱掉的护心甲击中竹节。

嗵的一声响。

如墨发尾垂落萧景琰大敞的衣襟,鼻尖擦着光滑胸膛轻轻的低笑,呼吸激得萧景琰挺身颤抖,急促的喘息。

蔺晨你还等什么!?

殿下心急了?

手指探进衣摆动作,结实光洁的长腿曲起放松,蔺晨掌心沿着大腿内侧落在膝盖,细细摩挲,七皇子抬脚要踹,被抓住小腿。

竹叶摇曳筛落的碎光被蔺晨挡住大半。

唇畔含着笑,他捧着那截小腿,另一只手捏住萧景琰靴跟,望进那双张皇失措湿漉漉的眼眸,慢慢拉下靴子随意朝后一丢。

堆叠在脚踝的衣料顺着足尖掉落在草叶间。

纤细的脚腕连着蜷起的脚趾绷出优美脆弱的弧度。

欺身进入,手掌托住萧景琰膝弯抬高,斑驳的光影凝在折起的长腿,随着越发激烈的摇动凌乱。

手臂攀着蔺晨项颈呜咽。

滚烫呼吸打在霜雪似的衣襟,稍稍浸湿染出深色痕迹。

 

他们在苏宅初见,蔺晨也是这般白衣飘飘。

萧景琰刚从密道出来,捕捉到半句“……我不认识他,不见。”

梅长苏急忙起身向他施礼,透过敞开条缝隙的轩窗,萧景琰余光瞟见一大团白色掠过去,勉强看清那人圆润的下巴。

“他是蔺晨,来我这里玩的。”

初春梅长苏依旧披着厚实的狐裘,房间里燃着火盆,萧景琰觉得太热,摘掉披风说起誉王最近频频有所动作,两人商议好对策,萧景琰叮嘱梅长苏好好休息,告辞离开。

顺手扔在一旁的披风被靖王遗忘,也没能引起思虑万千的梅长苏的注意。

萧景琰不清楚蔺晨是何时捡到这件有些旧的披风,又为何会心血来潮通过密道来靖王府还东西。

适逢梁帝召萧景琰进宫议事。

掌灯时分方归,卧榻躺着被主人忘在脑后的披风,只写了蔺字的纸片卷在里面。

萧景琰拿起,鼻腔里钻进淡淡草药香气,他自幼便在母妃的宫里常能闻到各种药味,不觉凑近深吸口气,清新中杂糅微微涩意。

似乎被人特意扔在草药堆里熏过。

反正气味不难闻。

萧景琰继续围着披风来去。

到芷萝宫给母妃请安。

静妃嗅到这味道面庞刹那变了颜色。

 

阵风袭来,翠竹摇曳,翻起叶浪,婆娑的影子在纠葛的白衣绿衫浮沉。

林间断续的呻吟猛拔高了调子。

混着不久后极致愉悦的闷哼在竹节里回荡。

整个人倒在萧景琰身上喘息,蔺晨去瞧萧景琰失神潮湿的眼睛,稍微撤出,萧景琰就要全身弹动,收缩夹紧,小小声哀叫,泪珠溢出泛红眼角,落在草尖上,凝如晨露。

尝起来是咸的。

缓过气来的萧景琰手软脚软,还是使出全力推他。

重!

不解风情!

坛子里还剩薄薄一层水,蔺晨弄湿绢帕抹掉萧景琰荒唐的痕迹,整衣束甲,又是大梁军功赫赫的七皇子,俊朗挺拔。

就是后面发髻里混了草屑,难免让人猜测靖王殿下不小心仰面重重跌了一跤。

蔺晨白衣满是皱痕污迹,他自己不慌不忙,倒是萧景琰发现他腰腹间显眼的湿处急得后颈血红。

偏这人啪的挥开折扇,摇着那颗大头笑得快活。

逗着皇子玩一阵子,堪堪在萧景琰就要恼怒发作前牵他的手出去。

十里亭里搁着包裹好的替换衣物,两三下蔺晨又是衣饰考究的翩翩公子,他顺着萧景琰视线去瞧马。

唉,别离在即真是惆怅。

蔺晨伸手替心思开始飘到繁琐军务上的靖王摘草叶。

等你回金陵,我倒要出门去解决点小问题。

去哪里?

到山里去看美貌的小尼姑。

萧景琰抬腿就走,蔺晨笑嘻嘻跟着,萧景琰解开缰绳飞身上马,蔺晨仰头,两人视线交错皆是呼吸一窒,萧景琰犹豫片刻,俯身叮咛他。

早些回来。

春风都融在低沉的音色里。

等我。

缓了缓,蔺晨眼角纹路加深。

要不你带我换下来的衣服回营抱着睡?

滚!

 

静妃抓起萧景琰的披风皱眉,追问靖王府中何人准备他的日常衣物。

半晌,靖王答得去问战英,似乎有这么个婢女,披风倒是前些时候忘在苏宅,苏先生的朋友送回来的。

去登门谢谢人家。

静妃恢复镇定,波澜不惊的眸子里透出萧景琰看不懂的东西。

靖王府,也是时候整顿一二。

王府里走了几个人,列战英开始接管靖王的衣物饮食。

萧景琰再去苏宅表示要感谢蔺公子。

梅长苏指指上面,说那人正发疯追着飞流在屋顶上流窜,萧景琰当即表达自己的关怀。

他掉下来砸坏东西怎么办?

 


——未完待续——

 

 

 

 

 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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